古代教师的工资为何叫“束脩”

2016-12-07


★核心提示★

众所周知,如今人们一般将工资称之为“薪水”。“薪水”一词语出《南史·陶潜传》:“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劳。”解译为陶潜派一个仆人帮助儿子打柴汲水的意思。后来,人们就把“薪水”引申为工资了。但是,古代教师的工资为何又称为“束脩(xiū)”呢?今天,我们就来聊聊关于教师“束脩”的那些事儿。


■相关解释

束脩,古代汉族民间上下、亲戚、朋友之间相互馈赠的一种礼物。古代学生与教师初见面时,必先奉赠礼物,表示敬意,被称为“束脩”。早在孔子的时候已经实行,唐代学校中仍采用束脩之礼,并由国家明确规定。不过送礼的形式和礼物的轻重因人而异。教师在接受此项礼物时,还须奉行相当的礼节。束脩的致送,多用于学生拜师场合,以表示学生对教师的尊敬。学费即是“束脩数条”,束脩就是咸猪肉,后来基本上就是拜师费的意思,可以理解为学费。如《礼记·少仪》中记载:其以乘壶酒、束脩、一犬赐人或献人。



“束脩” 象征“食肉者”尊贵身份



“束脩”一词的本义原是指一束肉干,又称肉脯,有点类似现在的腊肉。古时候肉是奢侈品,人们吃一次肉不容易,不像现在可以随时随地大快朵颐。古代没有冰箱,一旦有了稀奇珍贵的肉,就先用水将其煮透,然后用盐裹了,放在屋檐下风干。最后,再十条扎成一束,放起来慢慢享用。当然,这些肉干也可以用来供奉祖先,以求祖先保佑自己能常常吃到肉。

像孟子生活的战国时期,只有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才能吃上肉。可见,肉在古代是一种十分珍贵的食物,甚至只有尊贵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吃肉。因此,古时候把有地位的人称为“肉食者”,就是这个道理。

相传在晋惠帝执政时期,有一年发生饥荒,百姓没有粮食吃,消息被迅速报到了皇宫中,晋惠帝听完大臣的奏报后,大为不解,于是反问道:“百姓无粟米充饥,何不食肉糜?”(百姓肚子饿没米饭吃,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?)晋惠帝的“雷人”话语虽然成为千古笑柄,但从这里,我们也可以看出,在古代,“束脩”一词的意义实际上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。



“束脩” 作为入学拜师见面礼



在古代,人们对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视。因此,老师这个职业在社会上地位比较高,普遍受到人们的尊敬。通常,在孩子入学拜师时,人们一般都要给老师送上珍贵的“束脩”作为见面礼。《论语·述而》:“子曰:‘自行束脩以上,吾未尝无诲焉。’”这说明早在孔子的时候,就有送“束脩”投师的礼俗了。

而“束脩”,作为贵重的拜师礼,也逐渐成为一种社会风俗。在孩子准备启蒙读书的拜师典礼上,孩子们先向老师鞠躬,然后再依次奉上“束脩”,这样,才算是正式拜入老师门下求学。《晋书·慕容廆载记》:“平原刘赞儒学该通,引为东庠祭酒,其世子皝率国胄束脩受业焉。”《唐摭言·两监》:“龙朔二年九月,敕学生在学,各以长幼为序。初入学,皆行束脩之礼。”《宁海林贞妇方氏墓志铭》:“训饬诸子从师问学,束脩不足,脱簪珥继之。”这里的“束脩”指的都是给老师送的见面礼。东西虽然不多,但已经能显现出对老师的尊敬之情了。



“束脩” 学费酬金演化为“工资”



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发展,学生们送给老师的见面礼也“与时俱进”。“束脩”不仅仅指代肉干,也可以用其他礼品来代替。而送礼也不仅仅局限于拜师,而逐渐变成了逢年过节学生到老师家里拜会、学业上取得成就答谢恩师的一种表达方式。如唐朝就有学生送酒或者华丽名贵的丝绸作为年节给老师的“束脩”。东西虽然变了,但“束脩”作为给老师的礼物和酬谢的社会习俗和方式却没有改变,以至于后来学生给老师送的学费、酬金或者工资也都统称为“束脩”了。

古文中有很多关于“束脩”的记录和故事,如《二刻拍案惊奇》中写到:“黄公道:‘今日这边所得束脩之仪多少?’郭信道:‘能有多少?每月千钱,不勾充身,图得个朝夕糊口,不去寻柴米就好了。’”李伯元《官场现形记》第三十二回中也有关于“束脩”的记载,“你既然有志学洋话,为什么不去拜一个先生,好好地学上两年?一个月只消花上一两块洋钱的束脩。”除此之外,还有巴金先生的《春》:“人家每个月拿八块钱的束脩,教你们这样的学生,也不好意思。”等等,在这里,“束脩”的意思就已经演化为“酬金、工资”的意思了。

如今,几乎没有人再把老师的工资称为“束脩”了,更没有人把“束脩”作为学费交给老师了。然而,了解“束脩”一词的来历与演化,则有利于我们更多地了解古代教师的地位与生存发展,也有利于弘扬中华民族尊师重教的传统美德。


(本文由北京教育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供稿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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