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用心为恩师“画像”(上)

2017-09-18


自1985年我国首次设立教师节,至今已有33年。教师是个光荣而令人尊敬的职业,在学生心目中,无论今后取得多大的成就,都会将这一份难忘的师生情缘铭记心中。对此,本报特别策划《流金岁月·名人忆名师》系列,通过大师们的回忆与文字,感受那份浓浓的师生情谊。



郑振铎与季羡林



不摆架子的西谛先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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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师:郑振铎(1898-1958),笔名西谛。中国现代作家、文学史家、藏书家、著名学者,曾任燕京大学教授并在清华大学兼课。建国后,任文化部副部长等职。


学生:季羡林(1911-2009),作家、翻译家,曾任北京大学教授、副校长。


名师特写:西谛先生,挟着一个大皮包,总是装满了稿子,鼓鼓囊囊的。他带着深度的眼镜,跨着大步,风尘仆仆,来往于清华、燕京和北京城之间。我们在背后说笑话,说郑先生走路就像一只骆驼。可是他一坐上校车,就打开大皮包拿出稿子,写起文章来。

——选自季羡林《西谛先生》


30年代初期,还是学生的季羡林在清华大学读西洋文学系。郑振铎是燕京大学中国文学系的教授,因对中国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,季羡林曾到清华大学旁听过他的课,二人由此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。


郑振铎在课堂上的风采让季羡林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“在课堂上,西谛先生是一个渊博的学者,掌握大量的资料,讲起课来,口若悬河泻水,滔滔不绝。他那透过高度的近视眼镜从讲台上向下看挤满了教室的学生的神态,至今仍宛然如在目前。”在季羡林看来,这位西谛先生身上看不到半点教授架子,也没有一点论资排辈的恶习,他完全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我们,说话非常坦率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,任何时候都是亲切和蔼的。


也正是这样的性格,让季羡林既对郑振铎充满敬爱之情,“我既景仰他学问之渊博,又热爱他为人之亲切平易。”但同时,在两人的交往中,季羡林也发现了恩师可爱的一面:“我们在背后常常谈到他同别人不同的地方,据说他买书的方式很特别,他爱书如命,但一向不同书贾讲价钱,只要有好书,他就留下,手边也不一定就有钱偿付书价,他留下以后什么时候有了钱就还帐,没有钱就用别的书来对换。”


清华大学毕业后,季羡林先回到故乡,做了一年高中老师,后赴德国留学,直到1946年归国才再次与恩师重逢。1958年,郑振铎在率领中国文化代表团出国访问途中,因飞机失事殉难。回忆与恩师的种种,季羡林无限感怀,写下《西谛先生》以表达对郑振铎的追思。



杨晦与臧克家



文学之路“启蒙人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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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师:杨晦(1899-1983),著名文艺理论家、作家、教育家。曾任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等职。


学生:臧克家(1905-2004),现代诗人,曾任《诗刊》主编,代表作品《烙印》《有的人》等。


名师特写:在校舍庭院散步时,时常遇到一位中年长者,面庞消瘦,略显弓腰,态度和蔼,看上去有点软弱。见了我们微笑着问长问短,令人感到十分亲切。

——选自臧克家《溯往事 六十年——先生追忆杨晦》


1923年,臧克家考入山东省立第一师范读书。在这里,他结识了自己的恩师杨晦。起初,臧克家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位老师,直到读了很多新文学书刊后,才知道老师曾创立“浅草社”、“沉钟社”,主编过《华北日报》,从喜欢老师的文学作品开始,与杨晦日渐亲近。


对于老师,臧克家曾这样评价,“杨先生在我们学校附设的文学专修科任课,讲李清照的词,我爱读他的文章,他给我的启发与诱导,成为我逐步走上文艺创作道路的鼓舞力量之一。直到今天,年近80的我,回忆文坛旧事,追溯个人漫长的学习创作过程,先生创办的《浅草》、《沉钟》这些名字,对我是多亲切。”


有这样一件小事令臧克家记忆犹新,由于杨晦对自己的学生如同子女一样,所以下课后,一些学生也总是喜欢到他家去求教学问,他的住处学生们你来我去川流不息,他的夫人姚冬曾抱怨地说夏天晚上杨晦一直和学生们谈到深夜,屋子里人满满的,但杨先生却以此为乐。


毕业后臧克家离开学校,与自己文学的启蒙恩师杨晦一别就是20年。直到1942年抗战时期二人在重庆曾有过一次短暂的重逢。新中国成立后,杨晦于1955年至1966年间担任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,此时臧克家也在北京居住,但因为身体原因,二人不常见面,但却彼此挂念。


1983年,恩师杨晦逝世,臧克家在《溯往事六十年——先生追忆杨晦》一文中写道,“是金子,就会发出宝色,杨先生在苦心培育出来的上千万的已经成材的弟子们的心上,永远发出光亮!”


□文/本报记者 苏珊 根据延边大学出版社

《中国百位名人学者忆名师》整理(原文有删减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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