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评:高考只是路过 人生自有远方

2018-06-08

41年倏忽而过,大人们还在小心翼翼忙着伺候高考考生,而孩子们对考试的心态却在悄然变化。


最近,新浪教育发起 “00后”的高考谁做主?”问卷调查,共计回收有效问卷两万余份。超过半数受访“00后”考生并不认同“高考改变命运”的说法。他们认为,高考只是一种经历,不必上升到改变命运”的高度。


今年,975万“00后”考生迎来人生大考,这对于有着浓厚高考情结的国人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大事。父母如此,社会亦然。追根溯源,这是因为中国有耕读传家的渊源与传统,自科举始,便劝诫底层青年通过考试来逆袭人生。元代高明在《琵琶记》中说: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。即便以现代观之,1977年那年冬天,关闭十余年之久的高考大门重新开启,“一个国家和时代的拐点”闪耀而至,570万中国年轻人永生难忘。


高考对于中国来说,比改革开放还早了一年,它以公平的制度、正义的程序,传递了知识的价值,彰显了学问的力量,更在板结的社会阶层结构上破冰击楫,一路长风破浪、行稳致远。就像中学楼宇间横幅写的,“没有高考,你拼得过‘富二代’吗?”这话固然或有偏颇,但在人生出彩的机会里,高考或许是最有性价比、最为关键的“一跃”。去年,甘肃考生魏祥的“清华来信”事件打动了无数人。“寒门贵子”的故事是教育公平最好的寓言,更是澎湃的时代里最温润人心的力量。


“芳林新叶催陈叶,流水前波让后波。”社会在发展,高考在变革,后浪推前浪的考生们,虽然也很看重高考、却未必过分倚重高考。调查数据显示,超过25%的受访“00后”除了参加普通高考,还尝试通过出国、自主招生、艺考等途径上大学。“00后”成长于互联网时代,他们的视野更开阔,个性更独立,超过1/4的考生已经有了明确的大学和专业目标,61.8%准备自己决定高考志愿。


显然,在大多数“00后”考生看来:高考只是路过的风景,人生自有远方的灿然。


这个价值判断,来自三个现实:一方面,中国高等教育已经从精英走向大众,统计数据显示,截至2014年底,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37.5%,各类高等教育在学总规模3559万人,居世界第一。到2020年,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将达50%。另一方面,学习型社会和终身教育体系建设的发展,亦让高考的“神奇跳板功能”得以祛魅。高考所承载的机会公平的价值,正在越来越多社会性机遇中边际递减。在人生的搏击中,高考的“独木桥”,正在被多维度的“立交桥”所替代。


此外,核心技术是国之重器的振聋发聩之声也好,新一线城市在抢人才大战中的迅猛发力也罢,无论是庙堂之高、抑或是江湖之远,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人力之重、人才之重。“硬实力、软实力,归根到底要靠人才实力。”劳动力红利时代已经翻过去,芳华青春的年轻人,才是创新创智之本,才是筑梦逐梦之基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们有理由对人生出彩抱有更多乐观的期待。当然,“00后”考生多是网络原住民,价值多元、思想活跃,不愿被“一考定终身”的理念束缚,也是可以想见的事情。


也许这就是对待高考最美好的姿态:既承认其重要性——就像世界上最著名的辍学生之一的比尔·盖茨说,“虽然我从大学辍学,然后幸运地在软件行业有一番建树,但是获得学位是更可靠的成功之路”;更看到其时代性——就像在这次调查中,86.92%的受访家长认为,孩子没考上大学不必抱歉,未来的路也与父母无关。


给沉重的高考减减负,原来人生也是可以更美的。


□文/邓海建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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